Lean FRO 与 Mathlib Initiative 发布联合声明,认定黎曼猜想的陈述和证明都正确。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与 Claude 合作完成了这项工作,相关 Lean 程序库达到 1700 万行。核验在一日内走完流程。
验证工作依照伦敦帝国理工数学家 Kevin Buzzard 提出的四项标准推进。第一项检查证明对象是否正确。Lean 只负责推理过程,如果题目本身写错,代码仍可能编译通过,因此题目和证明需要分开核验。Alpöge 使用的是 Mathlib 中已有的黎曼猜想定义,该定义已被 Lean 开发者和数论研究者多次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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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项检查是代码能否完整编译。如此规模的代码库对硬件要求很高,单人核验大约需要 100GB 内存和 70GB 硬盘。已有几十人报告编译成功,且各自导出的原始证明文件一致。
第三项检查针对偷换定义或私加公理。社区另外编写了一个只导入 Mathlib 的文件,把黎曼猜想原样写了一遍,再用 comparator 和 con-leche 两个独立工具比对。两个工具都确认,Alpöge 证明的目标就是 Mathlib 中的黎曼猜想,没有遭到替换。
第四项检查关注 Lean 内核自身的可靠性。整份证明被导出为 61.6GB 的原始文件,随后交给多个独立编写内核。Rust 语言编写的 nanoda 用 27 分 42 秒接受整份证明;con-leche 用 3 分 15 秒审完 146.8 万条声明,没有拒绝;lean4lean 逐个检查 175,187 个模块,也全部通过。最终五个核心定理只依赖三条标准公理,没有夹带额外假设。
验证过程中,Claude 的身影不只在证明端。MIT 数学家 Andrew Sutherland 的验证页署名显示,检查是用 Claude Code 运行的。只用 3 分 15 秒审完整份证明的 con-leche,也由 Claude 编写。Lean 创始人 Leonardo de Moura 曾介绍,con-leche 是第一个用 Lean 写成并被证明自洽的 Lean 内核,Lean FRO 的 Joachim Breitner 在其中严格把关。由于结论由多个独立内核交叉确认,判断并不取决于编写者是谁。
Alpöge 没有提交传统论文。他表示,若把全部细节写成人能读懂的文本,草稿会超过 25 万页。Lean 社区在一天内给出答案。陶哲轩在博客中写道,这份证明似乎动用了 Langlands 纲领和算术几何现代发展的全部力量,消化需要一些时间,好在还有一位人类作者可以沟通。
Sutherland 把这份证明与另一份独立完成的 Robin 判据形式化拼接,让机器证出一条只涉及因数之和的不等式:任何大于 5040 的整数 n,其所有因数之和小于 e^γ·n·ln ln n。γ 是欧拉常数,e^γ 约等于 1.78。1984 年,法国数学家 Guy Robin 证明,该不等式成立与黎曼猜想成立等价。5040 本身越过这条线,其因数之和为 19344,比上限多出 100 出头。从 3 数到 5040,共有 26 个数越线,5040 是最后一个。
克雷研究所为黎曼猜想准备的 100 万美元奖金仍要等待。按照规则,证明要在正式发表之后,再经过两年的检验。